“阿珊,你知道的,阿司喜欢人类。”龟婆婆知道她又在回忆伤心事,劝慰道,“他是问心无愧的,你这样,他见了会不高兴的。”
其实龟婆婆心里也清楚,阿珊因为阿司的事,心里一直过不去坎。
但阿珊是善良的,所以在看到阿巫将二芙送上岸时,她没吭声,在知道阿巫给二芙试药剂时,也是忍着没制止。
那药剂是族人能不能真正走上岸,过上人类生活的钥匙,她比谁都清楚。
哪怕她深爱着阿司为她留下的小二芙。
她时而善良得大度,却时常又为小情而垂泪埋怨。
“婆婆替族人谢谢你,也谢谢小二芙。”龟婆婆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像珊芙还小那样,“真快啊…你小时候总爱在我壳上睡觉呢…”
龟婆婆像翻开了冗长记忆的片刻尘埃,声音慢慢低缓下去,“那时候婆婆还没这么老呢…你和阿司、阿巫都还小,你最调皮,阿司稳重,阿巫…他从小就是压着,心事多,知道自己身上担子重,不爱说话,天天捣鼓那些汤药…你看,现在二芙也像你,要是像阿司,就会稳妥点…但这样也好,会闹才有糖吃,咱小二芙可比你机灵多了。”
珊芙让婆婆叮嘱遗言似的语气弄得直掉泪,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飘落在水中,“婆婆,阿巫会想办法的,我们族人都迁上岸,怎么也不能少了你。”
婆婆笑呵呵的说,“婆婆哪里住得惯那小地方…”
龟婆婆年幼时是上过岸,也见过人的,虽见得不多,却也从不觉着那岸上能大过这无垠的海。
“婆婆在这挺好,你们不好活,婆婆怕什么?婆婆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