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括缓缓睁开重如千斤的眼皮,发白的唇几乎贴在二芙耳朵,宛如亲吻一般。
“鱼…宝…”
“括…”像失声了一样,二芙艰难地发出气音,紧绷的神经再次被拉扯。
“嘘…”陆括制止她,嘴角扯起一点苍白无力的温柔笑意,“哭…包。”
二芙呆愣的望着他,什么时候,在不曾察觉的时候,眼泪不听话地夺眶而出,一颗接着一颗。
“走吧…”陆括轻吻着她的耳廓,缱绻而温柔,“回家…”
二芙像学语的小孩,低声复述,“回家…”
“不要…”二芙忽地瞪大眼看他,泪光下,人仿佛被拖下漩涡,模糊不清,她喃喃着,“我好痛…”
“对不起…”残余的体力不再足以支撑他睁眼,过度失血的身体甚至难以感受眼泪的温热,竭力抬在半空的手终是无力的垂下,“回…小鱼…家…”
二芙终于听懂,小鱼的家在深海里。
“你又要丢下小鱼…”二芙痛苦的难以呼吸,几乎要呕吐,失重感从头顶贯穿而下。
“陆括!”
昏迷的前一刻,二芙仿佛听到人的呼唤声。
……
陆括隐约听到医疗设备规律的嘀嗒声,像是从一条很深很长的隧道中走出,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和画面一并涌来,变得清晰而真实。
“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