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考的时候,说想报考刑侦专业,我当时明面上死活不同意,可私底下一直在动摇。
“你有天赋,有能力,你是他楚成江的女儿,你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或许放你去学刑侦,去走这条路,你能走的比你爸、比我都远。
“可每每我有这种想法,我都忍不住想起你父亲,想起他被砍下来、放在盒子里的那只握着枪的手!”
宋连锋一直在旁边当个透明人,此刻闻言,瞳孔不由一阵紧缩,下意识地去看沈青叶。
女孩下颌紧紧绷起,垂在膝上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整个人僵硬得可怕。
一个警察,被人砍掉了握枪的手,还被人堂而皇之送到了警察局。
宋连锋嘴唇紧抿,一时没有作声,心下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之前对这姑娘不太了解,只大概知道她父亲是个烈士,而且当年那伙犯罪分子还没有完全剿灭,她和母亲迫不得已隐姓埋名,被高正明交到他这里照顾。
直到今天,才知道了那么一丝的内情。
高正明苦笑着看她:“小枫,你高叔从小到大没怕过什么,可是那一次,是真的怕了。”
“我接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梦到你浑身都是伤,哭着喊着向我求助,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梦到你爸在那骂我,为什么要让你走这条路,为什么要害他的女儿!”
高正明深吸了一口气:“小枫,我不能冒险,也不敢冒这个险啊!”
沈青叶低垂着头,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高叔。”
她抬起头,收敛好情绪,慢慢道:“我妈跟我说过,当初怀我的时候,我爸就想好了,说要是个男孩,就叫含锋;要是个女孩,就叫含枫,取自内有锋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