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叶脚步一顿,这个人……应该就是汪庆海的儿子了。
两人一同往隔壁走去,汪世新低头扶了扶眼镜,姿态有些拘谨:“警、警察同志。”
凑近了看,沈青叶才发现对方神色憔悴,眼眶通红,浑身上下的衣服也颇为凌乱狼狈。
他张了张嘴,抬起眸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爸、我爸他、他真的杀了智永?”
沈青叶见他这副作态,又想起之前村民说汪世新也是在他爸爸的强压下长大的,性子软的不行,如今一见,觉得对方的说法还是有些保守了。
她暗暗叹了一声,道:“目前证据确凿,凶手也已经认罪。”
汪世新闻言,眼中隐约的光慢慢黯淡了下来,连带着肩背都弯了下来。
他神色茫然,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闭了闭眼,沉默了良久,才嗡声开口:“谢谢……警察同志。”
“谢谢同志……”
他低低叹着,声音中满是与他年纪不符的沧桑暮气。
父亲平日过于强势,所有的事都要做决定,如今一朝出事,他一时情绪复杂。
他也不明白自己目前的想法,有茫然,有不解,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和放松。
沈青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转移话题道:“孩子呢?现在状态还好吗?”
汪世新慢慢回过了神,点了点头道:“还好,他妈妈回来了,正在屋里陪他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