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面色怎么这般憔悴?可有哪里伤到?”
小满忙摆摆手:“父亲放心,我好得很。”
“没事就好,你可知我一早醒来听闻你不在府中,又得知护城河边出了人命,为父有多担心吗?切莫再做这般冒险之事了!”
小满一边点头应好,一边惊叹于沈家主区别对待的能力,下意识有些心虚地看向跪在一旁的沈亿。
从始至终沈亿都是安安静静的。他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情。纯黑的褂子上挂着一个灰扑扑的鞋印,黑发间露出一截白得发紧的脖颈。
沈家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顺着她的方向看向沈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目不转睛地瞪着沈亿,语气强硬:“至于你,无视家规屡教不改,就给我在这里好好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让你起来!”
小满闻言略一停顿,连忙拉着沈家主岔开话题:“父亲,你可知护城河边的事……”
沈家主面色一沉,似乎有些不快,却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是那个叫袁正清的吧?也是刚听说不久。”
“父亲对此怎么看?”
“能怎么看。”沈家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述说什么平常事:“不过死了个教书先生,能怎么样。”
不过死了个教书先生。
一条人命被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来,给人带来一股平静而剧烈的冲击。
这一刻,命如草芥这个词在小满心里得到了具象化。
她无言以对,不只是对沈家主,更是对这个荒谬的社会感到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