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绒被骤然抬高的语气凶得心里一突,有些莫名地眨了下眼。
平时习惯了叔叔阿姨带着口音的和声细语,乍一听这样的话,还以为做错事挨骂了。
从小到大去买东西,哪怕只是帮家里人跑腿去菜市场买点调味料,摊主也会看着她长得乖,喜滋滋地多给她塞两根葱。
再怎么说她也是顾客,刚刚插队不制止也就算了,服务态度也不好。
她生气道:“叔叔,我明明就说过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老板不明所以地挑起眉:“我哪样说话了?”
冬绒刚想和他理论,嘴还没张开,眼泪已经先一步盈满了眼眶。
她冲天的气势一下子矮下去半截,毫无波澜地心想。
又、来、了。
冬绒有点泪失禁的毛病,平时和别人吵架音量稍微大声一点,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
本来能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潇洒离开,现在被迫变成了被人说哭无法还嘴的软弱懦夫。
冬绒无比痛恨这副不争气的身体,死命掐着胳膊让自己忍着点憋住情绪,不过显然无济于事,眼眶还是悄然红了。
她只好垂下头,盯着鞋尖装作无事发生。
然而一直等到冬绒情绪都稍稍平复,老板也没腾出来空给她重新做,抬头看时,他将她的煎饼放在一边,已经先去忙活别人的单子了。
手机里的舍友在群聊里撒娇:[速冻牛奶绒宝宝,你快买完回来了吗,饿饿饭饭!55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