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晓羡鱼道。
商宴噎了一下。他匪夷所思地盯着晓羡鱼,只觉得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暴殄天物地盛满两汪清澈的愚蠢。
“怎会不难?每年选拔时死在里面的人也不是没有……甚至不少。”商宴有点郁闷,“据说能过一层,已经算是寻常仙门里的佼佼者了。”
过二十层是个什么概念?他想象不来。
晓羡鱼神色不变,丝毫没有被他的话震慑到,她微扬了扬眉,平平地“哦”一声,换了个疑问:“你不行?”
商宴:“……”
少年人——他这样的少年人,可以理直气壮地声称“这很难”,却无法大大方方地说出“我不行”。
商宴简直有点咬牙切齿:“……你方才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晓羡鱼手臂一抱,懒洋洋地往树上一靠,“商公子,你相信自己吗?”
她这一问透着满满的忽悠味儿,商宴抽了抽嘴角:“我相信又如何,试练塔可不管这些。”
实力不行就是不行。
晓羡鱼弯起眼睛:“那你相信有朝一日,自己手中之剑将无所不能吗?”
商宴一愣,发现自己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他这样年纪和资质的少年,怎会觉得自己将一生平庸。打小他就很有自信,认定自己将来必定有所建树。
可当下怎么就不敢回答了呢?
许是因为他从未细想过,“将来”会在多久以后到来。
所以当短短三年光阴摆在他面前时,他下意识打了退堂鼓。
“我……”商宴垂下眼。
“这个问题,或许三年后的商公子来回答更好。”晓羡鱼一摊手,“行与不行,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