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反应过来什么:“等等,别碰……”
话音未落,奚元手背上的伤口渗出血珠,顺着指骨淌下,滴入黄泉,激起层层涟漪。
一时间,愈加多的亡魂嗅到他的气息,争先恐后往此处聚涌而来。“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一只面目肿胀骇人的水鬼猛地扑上来,勾住他的袖角:“救救我……救救我……”
晓羡鱼袖中飞出一道流光,化作闻铃伞落在手中,她递出伞尖,想把那水鬼推回黄泉。奚元瞧她一眼,笑了:“无妨。”
……这都无妨?
晓羡鱼看着他身上冷铁碰撞,泠泠碎响间,转眼又添几道深锁。
“你是觉得这些‘业障’挂在身上很好看?”她简直无语,“鬼王大人,同情心有点太泛滥了吧,这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奚元好脾气地反问:“嗯,不好看?”
晓羡鱼:“……”
岂有此理,他还真觉得好看!
她匪夷所思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岂有此理,还真有点好看。
要怪就怪这张脸实在无法挑剔,邪气交错的枷锁落在他身上,倒成了独特的装饰。
晓羡鱼诡异地沉默下来,奚元好似洞察她内心所想,眼尾一挑,偏过头去笑了。
还是闷着声儿笑的。
晓羡鱼瞪他半天,终究没忍住:“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以背负业障为代价,也要罔顾天意,渡黄泉里受苦的亡魂?
分明它们无论如何都难以真正脱离苦海。
只渡这一时半刻,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