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以为,那声姐姐源自于乌满的执念。
奚元听了她的话,不知解开什么疑云,神色微变。
那道沉寂许久的声音,含混沙哑地低笑起来。
“世间最干净的雪灵,会为了拯救苍生牺牲自己。”厄沼缓缓开口,“那么,你可会为了苍生,牺牲她?”
此话一出,仿佛验证了什么。
雪袖下的指尖倏地攥紧,深深掐入掌心。
晓羡鱼从来没见过奚元脸色差成这样,虽说他从前就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可哪怕是最虚弱的时候,也比不得此刻冷败。
她有点着急:“师兄,你别听沼泽怪胡言乱语,谁也不会牺牲,你知道它最擅长迷惑人心……”
奚元并不回答,只是阖了阖眼,眉目间几乎溢出一丝痛苦。
晓羡鱼有些不知所措:“师兄?”
拂动的发丝和衣袍,不知不觉间垂曳而下,湿漉漉沾着水。
澄澈的海水一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黏腻的空气。
晓羡鱼眨了眨眼,意识到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立刻扬声道:“沼泽怪,你有什么冲我来,逮着他叨叨算什么?”
枝叶摇晃,婆娑树影间,赫然多出一道身影。
晓羡鱼蓦地抬头,看见白衣青年倚在树梢,清冷的眉目低垂,薄唇挑着森冷的笑。
长着一张和奚元别无二致的脸。
他乌幽幽的眼珠子锁视着她,开口,话却是对奚元说的。
“我猜你会。”他慢吞吞说着,嗓音沙哑极了,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古老意味,每个字音都带着深深蛊惑,“毕竟你敬神,亦敢弑神。”
“所以你爱她,亦可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