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扶着她的肩,道:“阿五,表哥自然是念着这份姻亲的。你不必担心,表哥心里有分寸。”
“将公主请下去。”慕容飞吩咐左右道。
几名南界的兵士答应着,说了声:“公主,请——”
南平公主不肯离去。慕容飞使了个眼色,那几名兵士便拽着南平公主往外走。
南平公主挣扎着,口中唤道:“表哥,表哥,你不能这样……”
声音渐渐远去。
隐于雨声中。
朱瑁手中的剑苍凉地垂落。
他望着慕容飞眉间的疤。
“朕看错了你。”
端亲王沉声道:“陛下,方才,太傅的话发人深思。君有过,臣谏,君不改,臣替君改之。陛下还是写了退位诏书为好。”
笔墨纸砚端来。
朱瑁仰头笑笑,那笑像是重阳佳节里遍插的茱萸,酸而涩。
端亲王将置于梅川脖颈上的刀晃了晃:“陛下好生写了退位诏书,便可安生与美人逍遥去。”
梅川向朱瑁摇摇头。
她内心充满了自责。
若早知南界如此,她焉会让小盒子去对端亲王说那番话?原以为会震慑他,让他安分些。哪知,却让他更加肆无忌惮、有底气了。
朱瑁扫了一眼那笔墨纸砚。
一旦写了退位诏书,端亲王的逼宫便可被轻易抹去了。新帝自知无才无德,愧对百姓,甘愿退位,余下的一切便“名正言顺”。
庭前,雨越下越大了。
落在地上,像无数的鼓点一般。
朱瑁握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