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矜露出得体的浅笑,温声道。
皇后点点头表示知晓,萧九矜便起身行了个礼,向宫外走去。
身后,皇后还望着她的背影,只是她无法察觉。
桌旁火炉里的炭火不知何时已灭了,茶壶中的水,亦早已便凉。
踏出坤宁宫的宫门,萧九矜的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事实上今日与皇后的交谈还算得上愉快,对于她母亲的事,皇后也算“知无不言”,并没有怎么隐瞒。
只是在那未说的事上,双方也心知肚明——这才是九矜的感喟之处。
在她眼里,皇后与皇帝,也无本质差别。
都是知晓母亲在冷宫诞下了她、知晓她十几年来在宫中过得艰难却只视而不见,只待她有作用的那天再装作无事发生。
“……也算是把利益交换摆在明处了。”萧九矜感慨。
好歹皇后不会假模假式地试图掩盖做过的事,只是冷漠的旁观。
“——乐安郡主!”
萧九矜正经过御花园叫上紫杏一同出宫,便又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燕将军?您怎么在这?”
她回过头去,喊她的人正是一个时辰前才与她分别的燕乙。
燕乙身边没跟着人,见萧九矜身旁有个婢女站着,犹豫了瞬,还是走了上来:“猜到您要寻之人在宫中,便在您出宫的道上等您了。”
他向萧九矜使了个眼色,萧九矜心领,示意紫杏去旁边守着别让人接近。
“您可是知道了当初小姐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