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氏离开,姜令檀看着桌子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她有些头痛摁着眉心,因为并不确定自己方才与太子亲密的举动,是否被婶娘看到。
她还在出神,外头有一声浅浅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善善。”他声音清润中透着温和,琳琅珠玉似的声调。
姜令檀长睫一抖,骤然回神。
小花厅的门朝外推开,挡风的帘子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高高撩起。
太子长身玉立,举手投足间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就像雁荡山巅最纯净的雪,清冽无垢,可他那双浓黑如墨般的瞳孔下,却压了冷意。
姜令檀极少看到这样的太子,当即手脚发软从椅子上站起来:“殿下。”
谢珩沉默一瞬,才开口说:“雪大,孤带你回去。”
“当然。”
“孤不介意亲自抱你。”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压下来,姜令檀下意识屏住呼吸。
今日出嫁的喜房已经布置完了,明日请的全福人会过来给陆听澜梳头,府里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
谢珩见她不为所动,反倒是低低笑了声:“难不成善善是想,孤亲自抱你回去?”
“将军府人来人往,孤并不介意。”
姜令檀哪里是他的对手,在那逼迫的眼神下,只能慢慢朝前走。
好在太子还算是正人君子,他见姜令檀往外走,微微侧身避开,并没有过分举动叫她进退维谷。
离开将军府,他们并没有从正门走,姜令檀也算松了一大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姜令檀裹紧身上的披风静悄悄坐在一旁,因为赌气她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