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李晏贞已死,李府被赐满门抄斩,纵然当年是李晏贞在背后从中作梗,将我父亲陷害至死,我如今还能做什么呢?”
禾苑听江意秋的语气出乎平静,沉默少顷,接着又道:“那你觉得,李晏贞为什么能有这个机会下手呢?”
江意秋搓着禾苑的手忽然定住,微微抬了抬眼睫,望见旁边烛火下禾苑极美的侧颜,“难不成,是……皇上?”
当年江有临在朝中近乎是一家独大,风头盛大到连皇上都比不及,帝王侧谁能容忍有这么一个隐患的存在。
禾苑没有出声,他抿着唇转过脸来,看着江意秋瞪大了的双目,不知所措。
墙上两人的影子随着火光的飘摇也左右晃着,江意秋这才明白禾苑为何几次欲言又止,为何这几日都不曾跟他说几句话,为何自己尽心养着的人还是日渐消瘦。
江意秋只觉得心里酸得受不了,猛地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手掌覆着禾苑的发顶,安抚着人,“嗐,我说什么事呢。”
他又低头轻吻了禾苑皱着的眉宇,“没事,都过去了。”江意秋下巴搁在禾苑的发顶。
禾苑预想了一百种情景,料想平日里就惯常鸡飞狗跳的暴躁小狗,不可能如现下这般平静。
他环着江意秋的手收紧了些,听见他接着温声道:“阿苑,有件事我也没跟你说。”
禾苑轻笑一声,“父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让人封闭消息了。”徐章甫送来的折子里,禾苑便让其对外只说靖王如今病重,已是日薄西山。
江意秋长叹道:“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