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梦中仍守在他身边,不曾离开。
他是在温暖的、饭菜的气息中醒来的,刚睁眼就被窗外的阳光晃得差点流泪,能听见外面的风声鸟鸣。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再低头,他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白色亵衣,身下连被褥带床铺都换了一套。
平和得仿佛之前的电闪雷鸣、黑暗与混乱情|事都是一场梦。
“右右。”
仙首进来,将食物摆在桌上,见他醒着,就轻轻唤了他一声。
宁祐听见他这样喊自己,简直又想捂着肚子躲起来了。
这个人昨夜也是这样,用最温柔、最轻的声音喊他,动作却不容拒绝。
而他?
他在对方怀里,在哭。
什么可以操控利用对方,他后面分明都用上命令了!但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当时没有支撑,只能紧紧搂着濯尔清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第一次忍无可忍用了还没捂热乎的契约,却没成功。
他在海水里起伏颠簸,断断续续问“为什么”,濯尔清就坏心眼地吻他,带着笑温和地说——
“因为我是仙首。”
特别有道理,他没法反驳。
宁祐回过神,脸颊红得要死,努力镇定而平静地“嗯”了一声,眼神却飘来飘去,最终落在自己手上,好像那有什么宝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