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得最紧的时候,封无为终于在封槐的身上找到了指甲盖大的黑色印记,就落在对方肩胛上。
他们逃不掉的罪魁祸首。
那时候他们在山里破落的庙里落脚,封槐原本还乖乖撩着头发让他看,发现后,还不等封无为反应,对方几乎是立刻从袖子里摸出薄而锋利的铁片……剔骨削肉。
那块带着黑印的肉块落地时,封无为方才反应过来,他打落对方手里的铁片,眼里燃烧着怒火:“封槐!”
封槐捂着肩膀发抖,他仿佛自己也才刚反应过来,看看地上的肉块,看着封无为:“哥哥、我好痛。”
封无为扯下绷带给他按压止血,整个人冷冰冰如同一坨铁,封槐软绵绵去蹭他手,被他拨开。
封槐阴沉地看着那块肉,过了一会,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点子,笑了起来:“哥哥。”
封无为看着自己手下染血的绷带,没有抬头,却听见他道:“那个东西,拿去喂之前看见的野狗吧,能把那群人引走。”
“你去吧。”封槐恶意道。
封无为手上不自觉用力,让他失血麻木的肩膀都痛起来,封槐心里却觉得痛快。
封槐撒娇似的,道:“你快去啊。”
封无为牙齿咬得作响,最终只是沉默地包起那块从对方身上撕下来的血肉,离开了。
封无为回来的时候,正巧撞上追杀他们的修士,他眉头一拧,加快步伐匆匆赶回去 。
还好,封槐还好端端坐在地上,捂着肩膀自己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他来不及解释,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抱着封槐躲入神像后的空洞里。
这破庙供奉不多,神像也不过常人高,背后空间狭隘,两个人只能挤在一起。
封槐回过神,在黑暗里被他搂着,抬眼看他,用口型无声道:“哥哥?”
封无为“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