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溟眯起眼睛来看着她,沉默的时间不算短。之后,他问道:“小师妹这是在纵容我吗?”
玉蝉衣霎时被踩到尾巴一样,身上起了激灵。她气息乱了一下,反驳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本就该让你知道,这禁制不是拦你的。”
微生溟追问:“那我如何能知道以后小师妹的施下禁制里面,哪一个是拦我,哪一个是不拦我的?”
他眨了眨眼,“还是说……都不拦我?”
玉蝉衣瞪着他,她觉得微生溟狡猾,明明是一副示弱的姿态,说话间却隐隐有想要越过界线的意思,像是在逼她承认什么。但她讨厌承诺,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不管是别人给她,还是她给别人,都没意思极了。
干嘛向她索要这么没用的东西?
她所听过的承诺恐怕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山盟、海誓,都及不上一二,但那又怎么样?就是这世间最动听的言语一步步引得她卸下防备,将她最珍视的生命轻易摧毁。
但要是说拦他……主动说让微生溟破开禁制进来的也是她。话就梗在玉蝉衣的喉咙间,不上不下地说不出来,早知道就不该对着他动什么恻隐之心。这时微生溟的声音先响起来:“今天心情不好?”
玉蝉衣点了点头。
只见微生溟好像全然忘了他刚刚的问题还没着落,目光已经投向了流芳洞外的夜色,向她邀请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个地方?”
他这话将玉蝉衣从那恼人的纠结中解脱出来,她没拒绝,再度点了点头,率先往流芳洞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微生溟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