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人是陆子午,玉蝉衣立刻瞥向沈秀。沈秀此刻仍然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陆子午的突然出现产生任何变化。
没有缱绻温情自不必说,但仇恨、惊惧、畏缩也都难寻。
眼底只有近乎死寂的漠然。
先前沈秀在听到陆子午时毫无反应,玉蝉衣尚能理解,但陆子午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是这种反应——玉蝉衣已是极能隐忍之人,却自认做不到沈秀这样,当面对着曾经那个施与他无数痛苦的人,了无风波到像看陌生人。
心底浓烈的仇与恨,总会有几分袒陈到她的面上。
“秀秀。”几步开外,陆子午开了口。
闻声,玉蝉衣浑身戒备地将视线转向陆子午,微生溟同样面色不虞。沈秀轻声一叹,制止了欲上前去的二人。
“该来的总会来的。”沈秀问陆子午,“你想做什么?”
陆子午道:“我来带你回去。”
“回哪里去呢?”沈秀自问自答道,“回到那张床里去吗?”
“它已经不复存在了。”沈秀道,“当年你以承剑门掌门的名义,拜托我制造出一张机关床出来,说要困住一只梦妖,却将我困了进去,只因为我哪怕与小芒缘尽、哪怕你成了承剑门掌门,依然拒绝了你,你就要损我神魂、坏我心智、毁我声名、断我亲缘,差点锢我终生……陆子午,别再劝我回去,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