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望猛地抬起头,一掌拍在狱门上:“你说什么?!”
铁质的门发出脆弱不堪的巨大响动声, 李云也被这力道震开, 跌坐在地, 仰起脸逆着光线看裴令望:“我说,你那两个姐姐的死就是太女的手笔。”
“一切都怪你母亲, 谁让她明明知道当初皇帝在考虑立储的事, 却在皇帝面前夸二皇女的好。虽然太女最终是太女,但她也平白多出许多麻烦。你说,怎么能不叫她怨恨……”
裴令望脑中轰鸣, 有些站立不稳,李云的声音仍残酷地钻入她的耳中:“……本想让你母亲尝尝丧女的滋味,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 谁知道你母亲跟着一起去了……”
裴令望踉跄着走出监牢,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手紧紧攥着拳,掐出了十道血痕。
她早已有过猜测,若不是皇帝对裴家下手,那便是太女动的手。但裴令望没有想到,太女如此做,竟然只是为了这样的事。因为母亲夸赞二皇女,便被太女记恨,怀恨在心数年,最后用这样的方式去报复她。
真是荒唐又可笑。裴令望闭上了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裴家如此忠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这就是她们大梁的储君!像孩童一样肆意挥霍她所拥有的权力,易城池,弃百姓,陷忠臣……这样的人,怎配做一名君王?!
裴令望脚步匆匆地向家中走去。即使知道这些事,她也不能轻举妄动。即使太女做出这么多事,却无人能撼动她。朝廷上几乎都是太女的人,皇帝又生死不明,太女若是想对裴家做什么,她们也毫无反抗之力。
一个大胆大不敬的念头冒了出来,但裴令望又飞快地将其抹去。
不是不敢做,是不能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