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日,躺在床上的每一个夜晚,陆祈都会陪着她。
所以陆念安下床的第一件事也是去找哥哥。
她应是有了些精神,唇瓣不在苍白,多了些颜色。
然后陆祁就将她叫到了书房,他问她还疼吗?
陆念安摇头说不,那时的她显然还未意识到危险,凑过去撒娇要抱。
陆祁将她推开,一如现在一般笃定:“阿念对哥哥撒谎了。”
可惜陆念安忘了那天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所以此刻也不知所措,平日里的机灵全部散尽,她低着头不安地搅动手指。
“阿念,”陆祈对她说:“哥哥今日只是和你谈一谈,谈一谈你是否到了自己做决定的年纪。”
陆念安却不会在上他的当。
他总是这样,耐性太足,从不将话说个明白,只要她心甘情愿地自己来说。
到了此刻,陆念安已经隐约能察觉到哥哥再说何事,可不知怎么开口。
……那茶楼不是她要去的。
“那就慢慢说。”陆祈这样回答他,他抬手,指腹落在幼妹耳侧,只顺手将她散落地碎发拨到耳后,便收回了手。
陆念安见兄长还算有耐心,小心翼翼开口问他:“那我都说给哥哥听,但哥哥若是不高兴可不能打我了。”
“我竟何时打过你?”
刑狱司两年,陆祈不行冤枉事,此刻也不喜幼妹来冤枉自己。
“我,”陆念安因为心虚,声音便放得极轻:“就是阿念偷倒药那一次。”
八月底的夜晚,全府上下都在为小小姐的病状担忧,深怕最后怪罪到自己头上。
陆家上下紧张了整整一个礼拜,所有人都在想小小姐是如何了,
只有陆祈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些粉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