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安笑着说哪有。
雕花木窗下摆着一对绣墩,绣墩上放着花瓶,是红叶李,五瓣花瓣匀称。
陈嬷嬷进屋时带起风,惹得那花瓣都颤了颤,她走到塌间止步,将手中托盘放下:“夫人听说小姐过来,差丫头特意去南街买了糕点。”
不过半月,时下桃花便败了许多,糕点铺鲜花饼的内陷也从桃改成了杏。
陆念安用唇瓣抿口茶,一边啃杏花饼一边听母亲念叨。
陆夫人在同她说最近的水灾,她久居深宅,但并非不问世事,此次南下灾祸,陆家也派人送了不少东西积德。
“你兄长近日被留在宫中,也是因为这件事,”陆夫人叹气,她总是对陆祈有太多的期望,“若是他不能为陛下分忧,陛下对我们陆家大抵也是会失望的。”
从前没人同陆念安说这些话。
她是被养在深宅里的姑娘,对她来说,将琴练好便是天大的难事了。
听见母亲提起兄长,陆念安下意识担忧:“那哥哥会怎样?”
“只是在陛下心中的份量轻些,”陆夫人摇头:“便比不上他父亲在陛下心中的份量了。”
陆念安不太懂,只是期盼哥哥平安。
陆夫人又同她说了一些灾情的事。
这是陆念安第一次了解到,原来在距离上京万里路的小镇上,还有那么多百姓受苦,这感觉其实很奇妙。
她坐在精巧奢华的屋子里,香炉中燃着的线香值黄金万两,可在万里之外,有人居无定所,喝着如水一般的粥。
是陆家给了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