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那匣子中也没什么东西了,秋菊将东西扔远,惹来大家更激动地抢夺。
为了为数不多的铜钱,几个人推搡,抢夺。一窝蜂地跑过去,混乱时,不知谁失手将那米缸推下,这实在是很刺耳的一声,尤其尖锐。
山中忽得只沉静了一瞬。然而也只有这一瞬,便又回到一开始的吵闹。
眼前的这场闹剧,已经发展到无法停止的地步。
秋菊还记着陆念安,回过头找她,环视了一圈,却未看见她人影。
小姐去哪儿了?
心下有些紧张,秋菊急得团团转,直到凑近以后,才发现陆念安就在那碎掉的米缸旁。
方才米缸被推下破碎时,陆念安就站在一旁。
那时厚厚的瓷片落了一地,甚至有许多都散在她脚边。
她手中的灯笼也摔落在地,灯油散在落叶上,已凝固成白色的烛块,一片狼藉。
陆念安双眸呆愣。
转过头她见秋菊走来,可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晕乎中,她只隐约能看见秋菊的唇瓣正一张一合。
可是秋菊在说什么呢?
陆念安捂住耳朵,有些头疼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
而耳中有尖锐的疼痛。
她不想听,她什么也不想听了,艰难地捂着耳朵,还在不断施加力气。
有一个瞬间里,陆念安甚至觉得自己又要死了。
就如同那个腐烂的秋日一般。
她想起那个淌着鲜血的村落,无数的尸体纵横交错,落日余光中,鲜血将枯草染成艳丽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