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样温柔美丽的女子,他们怎能忍心让她去死呢?
水缸很厚,能隔绝掉细微的哭声,却隔绝不掉男人们畅快地笑意。
陆念捂住耳朵,她什么也不想听见,有一刻里,她好想站起身,好想让他们都去死。
可是没有,她想到陷入黑暗之前,娘亲落下的目光。
就什么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了。
耳边会什么时候安静?她意识不到了,只缩在窄小的空间中,发不出声音,也睁不开眼。
她沉沉睡在这个秋日里,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一切都要暂停时——
水缸上厚重的木盖被人打翻,日光刺目,白衣少年弯下腰,宽厚有力的掌心落进缸中,他将她抱出来。
少年的声音清润而平静:“就是你叫陆念?”
“阿念?”
回忆里少年的声音,正同耳边沉着的男声重叠起来,陆念安抬起头时,湿润的眸子中,映照出一道白色身影。
那人又开口唤她,语调有些沉,一边抚着她乌发安抚:“是哥哥来了。”
黑暗中有微弱的光芒,却将白衣男人的面庞照耀的清晰,是罕见的柔和。
怎么梦中的画面都变清晰起来了?
不然哥哥怎么会在眼前。
陆念安低下头不说话,下一瞬,熟悉地温度落在手臂上。
他指腹隔着薄纱,紧紧贴住她,源源不断地热度裹挟着气味传来。
气味远比记忆来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