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振振有词,身旁几人便也愤愤不平地接话 道:“大家伙谁认识这周越是谁?莫不是皇亲国戚,考官舞弊了才……”
话还未说完,路过的大娘瞥一眼,颇有些无奈地开口:“几个赌鬼,赌输了还赖别人,等巡城的侍卫过来,把你们都抓进地牢就晓得其中厉害了。”
“……”那几人顿时住嘴,许是觉得没脸,又嘴硬地反驳道:“你说你一个娘们懂个什么。”
买菜的大娘听见这话,放了手中的扁担:“我不懂是吧,那你身后的侍卫大人肯定懂,你等着——”
没等她说完,几人忙意兴阑珊地跑开,再不敢多说一句。
因此,站在后方的陆念安得以上前两步,仰起头,杏眸一眨不眨地认真端详起金榜。
不过片刻,从果铺那买完鲜果子的陆子诺走来:“念念是找谁?这般认真呢。”
金榜上写着许多不相熟的名,陆念安大致扫过,并未多看,很快移开目光摇头。
许是因为春宴的缘故,今日的曲江旁,同样来了许多百姓围观。
江边人头攒动,从对岸吹佛而来的风带着湿意,缀在高树上的花骨朵因此飘落,一时间全是杏花的香气。
大晋的水路纵横,江上没有宵禁,因此画舫生意尤为发达,一到夜间,江河不息,星星点点的船舫流动,将江边点亮。
但今日圣上微服私访,江面上的船舫皆被拦下,只余下一艘宽阔的画舫,一共三层,如同水上宫殿一般,宽大到几乎盘踞了整片江岸。
前朝天子喜水,一度想将宫殿搬于水上,这艘精致宽阔的船舫,便是他命千名工匠,倾尽半生才打造出来,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这些年来,这水上宫殿鲜少露面,今日停靠在江边,便引来许多好奇的百姓来看。
陆念安也好奇地踮起脚尖,只是江边的人太多,她只能窥见其中一角,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