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陆念安的害怕散了些,提起灯笼往前靠近。
面前是一方逼仄狭窄的牢房,深黑中光亮微弱,依稀瞧见地上摆着几个空碗和一些枯草,除此以外,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将灯凑近了些,斑驳石墙潮湿,角落处生出了厚厚青苔,压抑里,周越脊背靠着石墙倒下,灰衫脏乱。
他好像晕了过去,双眸合上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是已经见过他太多狼狈的时刻,陆念安并不觉他这副模样难看,只是更加难受。
她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适应同周越的相处,所以此刻的难过才会如此真切。
他会……死吗?
陆念安眨了眨眼,眼中氤氲出泪水来,不知那是对死亡产生的恐惧,还是因为旁得什么。
这时靠在墙边的周越动了动,察觉到面前光线,他睁开眼,一双清明的眸子终于望向前方。
视线隔着铁栏遥遥相望,陆念安微怔,很快想起自己要问得话。
“探望的时间到了,”狱卒却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走上前厉声道:“地牢里关押的可都是重犯,现下京中混杂,我们也是依上头的指令办事,若出了什么岔子,弟兄们可都担当不起。 ”
他语气并不好,板起脸凶神恶煞地模样,陆念安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轻声道:“只是说两句话也不可以吗?”
狱卒轻嗤一声:“这是朝廷命押的重犯,上头特意交代严加看管的人,怎能随随便便同外界接触!”
陆念安被他忽然拔高的音量吓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