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清楚,诞生在自己身体中的,那必然是为着自己,不然,这样由内而外的东西,足以将自己剿灭。
柱子被吸干神道修力后勉强不再度碎成渣滓,可肉眼可见的却经不住一点力道。
佟裔活动着身子、勉强坐起,刚要借着乱七八糟的情景躲藏转而却见着一个人。
见她一愣,对方倒是有些惊讶。
“你,你竟然不认识我了?”葛藐说着,伸手扯下佟裔身上重新聚合的黑色披风兜帽,想要将她扶起却被一口回绝。
佟裔淡淡道。
“你来帮我,就不怕被扣上帽子斩灭?万物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不是么?”
说着,她一把扯过自己的黑色风衣,重新系在雪白却血肉粘在一起的肩膀上。
“嘶!”痛感让她有些发怵。
蹲在旁边的男子葛藐显然有些铁了心,他环住佟裔的腰肢,不自觉又向内缩了几分。
“佟裔,我们先离开这里。”葛藐说着,将手中的盾符在扩大些。
“师兄。”
见他眉眼算不得深情、却带着些许坚毅,佟裔眼珠转溜着身子一软,整个人靠在他怀中道,“师兄若是想救我,倒也不难,我只是修力匮乏难以生存,若是师兄可将那原先柱子上的晶体给我找来……”
本是扶着师妹艰难躲避巨石滚落、又避着点人的葛藐有些吃力,他小心翼翼又时刻要为盾符填充修力。
听到师妹喃喃对自己耳语,有些疑惑。
“晶体?”
“那些晶体中装的,可都是神道修力,于我们而言可是只有坏处的,你要哪个做什么?”葛藐脚步没有停下,环住师妹腰肢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时刻更细,却不见得有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