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步子,本以为会走的轻松些的戴行宛若被雷劈过。
他转过身,看着阿境和沙亭,不知何时,她们似乎开始同自己变得远了;也罢,这是注定的,从他带着万物离开人宗的那刻起;从万物诞生在他身边的那刻起。
他抿抿嘴唇,没说话。
多说无益。
真的没什么意思。
小院儿门随风关闭;沙亭被突如其来的风卷到险些栽倒在地,她看着阿境,“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人道已经牺牲的太多,百相宫的事儿,师兄已经处理了,可他们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一直蠢蠢欲动。”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招来新的弟子,天下之大、青浦城被损毁、北境之地正待复苏,而百相宫竟然是投敌之后,我们人宗当然要站得直,师兄本就是油尽灯枯的,今朝万物也只能是祸患,他带她回来当然是想寻求庇护,可人宗是必须要站在光之下的!”
阿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改过了风吹草动的声响。
树枝叶片碰撞,彷佛在替他遮掩,可他毫不顾忌,毫不在乎,甚至站在戴行的院子外,都不想小声避嫌。
似乎这不是他的心声,而是警告。
而是威胁。
下午短暂,时间如逝。
月光很快照在碧绿的屋檐上;戴行坐在屋内,自己的抚摸着自己亲手装饰的一切,包裹一本书卷上的灰尘、一棵早已枯朽的树枝。
他从怀中摸出万物在村中不舍丢弃的物件,用符箓变回原样,而后放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