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嬴澈一人僵坐着,兀自生着闷气。
她竟敢吼他?
为了一个宋祈舟,她竟然吼他?还是当着裴令璋一个外人的面儿?
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吧?
依他看,他就是太惯着她了。必得给她几分颜色瞧瞧,她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
不久,令漪帮着伯母蒸好了粽子,又备了几样小菜,一齐端上桌。
时下虽采用分餐制,但裴家家贫,没那么多碗将菜肴一一分装,都盛在大碗里端出来,合桌而食。
她带来的是咸蛋黄粽与肉粽,考虑到伯母不喜甜食,带来的都是咸粽。
宋祈舟带的则是甜粽,有粟米红枣和糯米红豆两种口味。
几种粽子虽形头各异,俱用新鲜粽叶包着,系着五彩丝线,绿莹莹的,蒸好后裹着水汽,堆在竹编的小簸箕里,好似一堆翡翠。
除粽子外,另有几样时令小菜,如茭白、黄瓜、茄子等。还有一小篮洗净的脆李。
她放下粽子,还欲再去厨房帮伯母收尾,却被堂哥拉住衣袖:“溶溶坐吧。”
“你是客人,身子又不舒服,怎好劳你。”
她不知道的是,她不在,那位晋王殿下什么都不说,就冷冷盯着祈舟。屋子里如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气息。
堂兄盛情难却,加之厨房里诸事已差不多,令漪便也坐下,吩咐了簇玉去请刘氏。
刘氏却推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