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他们方才说什么了吗?”
相隔甚远,他耳力不如宁瓒,是故问之。
“好似是在说裴娘子父亲的事。”宁瓒答。
“她父亲?”嬴澈难以置信地反问。
旋即却反应过来,冷笑:“这是拣了别的高枝去攀了,想卸磨杀驴了!”
他心情不忿,略想了想,仍跟上去。这一回,二人又在一处卖武器配饰的摊子前停下。只见嬴灼似同裴令漪说了些什么,随后,她从摊子上挑下一枚剑穗,嬴灼付了钱后,便将那枚剑穗系在了腰间的那把湛卢上。两人言笑晏晏,看起来相谈甚欢。
那穗子虽不是她自己编的,可此情此景,同她亲自编了送与他又有什么两样?
嬴澈眉头紧锁,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那条长命缕,越瞧越觉不如那条剑穗来得精美。
自鼻间冷冷哼出一声,他转身就走,气性之大,险些撞翻一旁的针线铺子。
宁瓒尴尬不已,见状,也只好跟上。
这一日令漪到很晚才回到驿馆中。回房之时,先前在集市上打包买的那些精致可爱的面点已被凉王的亲卫送回来了,正摆在桌上,她以肘支颐,神色痴痴地看了好一阵。
方才虽是与凉王逢场作戏,其实也不算完全说谎。幼时父亲的确曾带过她去看过庙会,也的确给她买过这样精致可爱的面点,但她今日搬出父亲来,不过是利用罢了……
利用父亲,去测一个男人的真心。分明从前,她就只是要利用他们替她完成给父亲迁坟翻案的心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