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默了许久,因为有些话说出来了,沉默会让话沉淀。
“嗯,有你这个朋友我更幸运。”奉崖回道。
两个人从来没有如此交心交肺地说话,男人间从不讲这些。
可是讲出来了,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而是温情而柔和。
重明哈哈笑了两声,心情很是畅快。
“你啊,这九万年过得太板正了,偶尔也出去浪一下,多交交朋友。你看,我这一死,你又没有朋友了,多尴尬啊。”
奉崖知道他的意思,喉头动了动,声音沙哑:“真朋友一个就够,何须再多?”
重明笑了,笑里都是满足。
“最后,奉崖,我可不可以见见小叶?”
奉崖顿了顿,随后点头:“嗯,我帮你叫她。”
叶时音进来的时候,重明正闭着眼休息。她心里一跳,跑过去跪在他床头,哭道:“园长,你,你别死……”
重明听她哭得撕心裂肺,艰难地睁开眼,“我还没死呢小叶,还在还在。”
“我以为你死了,你吓死我了!”叶时音抹了把眼泪,继续道:“你不准死,听到了吗?你死了幼儿园怎么办?你舍得别人把你位置抢过去吗?你还有很多钱没花吧?你……”她很激动,说话也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