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城管啊。”汤岩稍微起身,视线落在身体各处的绷带上,“那是谁帮我包扎的?我去过医院了?”
“你要是去医院,现在应该躺在病房里被完全隔离。”
汤岩愣了愣:“你知道了?我的手臂……”
汤岩的右臂有石膏病的症状。石膏病在这个城市存在过一段时间,最初凶猛感染了数以万计的人,重症者纷纷死亡。后来随着轻症患者自愈后获得了抗体,病情得到控制。石膏病本身也发生了变异,一般情况下不再具有传染性。
“要是被人发现了我的房客有石膏病,我不是要被罚款了?”桂阿姨说,“你运气好,只算是轻症。我没让你去医院,就自己帮你随便处理了下伤口。”
如今在汤岩右上臂的症状还不算严重,也没有往身上蔓延,只是会让部分肌肉变得坚硬脆弱,没法自如操控。
“这可是定时炸弹啊。”汤岩调侃起自己,他打算挤出笑容,但还是因为痛感而变成了呲牙,“而且全西失的科学家至今也没有研发出特效药。”
石膏病的凶险之处就在于,它有可能会突然在体内爆发炎症风暴,而人体毫无招架之力,结局只有死亡。
桂阿姨拉开书桌前的椅子,一边将搭在椅背的外套拾起,丢向汤岩,一边坐下。
“感谢桂姨,铭记在心。”汤岩观察着桂阿姨,有些分不清她是在呼气还是在叹气,但感到她似乎很不满。
汤岩逞强着下床,身体却在半空中僵住了,结果整个人摔在地上,一只手拍打在桂阿姨黑色的鞋边。
“啊!”汤岩抬起头,咧着嘴。
“知道痛了吧。”桂阿姨的鞋轻轻点地,“怎么,你以为自己不是人吗,手啊脚啊这些东西可以随随便便买回原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