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二人埋在卷宗中头晕眼花间,听到外面箭簇的铮鸣声。
李微言茫茫然抬头,眼底一片五黑。窦燕一下子从瞌睡中惊醒,跳了起来:“是我在地牢外留的机关。有人触动了机关,有人来救刘明回——”
窦燕说话间便向外疾奔,李微言愣一下才追上。
待二人追出屋子,院落上空明月高悬,月光照在地上,惨白一片。在和亲团的侍卫们赶来之前,院中已有二人缠斗在一处,身如魅影。
李微言眼尖,看到刘明回瑟瑟地躲在院中一水缸后,抱着头崩溃大叫:“别杀我,别杀我!”
“砰——”一道长鞭凌空甩来,水缸崩裂,水流如洪般飞泻溅开,那长鞭上的尖刺,眼见就要刺破刘明回的喉咙。
一道长丝一样的机关线从树上倏地滑落,长丝与长鞭碰撞间,尖刺划破丝线之时,刘明回趔趄着在地上滚爬,躲过了一重杀招。
男子清淡:“冬君。”
窦燕遍地生寒,控着机关的手微微发抖。
李微言很少看到高手过招,他有点迷茫后,迟钝地挪到窦燕的身后。他抬头,看到院中交战的双方已经停了下来:
一方是自己人,阿曾眼眸赤红,长身而立。虽然受了重伤,虽然恨不得立刻杀了刘明回,但刘明回是线索,阿曾仍在危机关头,出手来保刘明回。
另一方,则是李微言从没见过的人。那人斗篷掠地,乌袍猎猎,立在檐角,身后是月明,手中持长鞭。
青年男子漫然,朝下睥睨一眼。
窦燕在那重内力挤压下,差点要跪下。可她好歹是冬君,她也不至于这样撑不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