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内力冲得跪地在灌木中,借此卸力。
白离的喝声包裹着她,击得她心口阵阵发麻。
白离冷然:“你修习‘无心诀’十余年,南周小公子的血再厉害,也挽回不了十余年的时间。你和这世间所有人都不同,他们在乎的,你都不在乎,他们怜惜的,你全都没有感情……你不爱不恨,无欲无求,你再深的感情,在常人看来也浅薄无比。
“与众不同的雪女独一无二,为何要为这格格不入的尘世拼命?
“你的情感如看草屑,如看花开败,你如何就能在意——我不信你在意!”
“在意”。
这是多么陌生的感情。
曾经的在意早已被摧毁,如今的在意如看花落如看日出,与人不同行的怪物,如何看待他们呢?从不理解尘世的怪物,凭什么为他们搏杀呢?
雪荔齿缝间细细渗血。
此时没有魔笛声起,无人控她神智,她却依然恍神,心间震动如碎。
是啊。
为什么?
她仰头看着天地。
红日从天边生起来,血泊混在洛水中潺潺流下,从身边淌走。来来去去的南周兵马,仇视敌人的霍丘军马,麻木不仁的兵人们涉水而行。
还有趴伏在山间瀑布中、正被敌人逡巡的李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