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边拓一次攘敌归来,从天雍带了战利品,本想给边子濯一个惊喜,回府时却看到孩子赤脚站在梧桐树前的雪地里,低声喊:母亲。
身为人父,因为不愿续弦,边拓对于边子濯,总是有亏欠的。
因此,边拓尽可能地保护边子濯,包容边子濯,但尽管如此,内心的亏欠却依旧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边子濯在瞿都遇刺,他仓皇赶到府上,看到了边子濯看向鸿景帝的眼神。
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只是少年时的希冀。所以很快便向鸿景帝请了辞,带着边子濯回了北都。
可事实并非如他所愿,少年人的爱意是干柴烈火,一烧起来,便是燎原之态。
边拓知道这不对,但每每看着边子濯,总能想到爱妻的脸,对这孩子的亏欠与懊悔,更是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他开始试图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相信时间可以冲淡掉少年人的懵懂与无知。直到在那年的暴雪中,他带兵打马行过乱葬岗,看到了那个趴在无名坟头,几乎要被白雪覆盖住的孩子。
孩子的眉眼,极似鸿景帝。
无可挽回地,边拓拉停了马匹。
“孩子。”他听见自己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犯了一个错。’
边拓在信笺里这样写着。再劲透的笔力都掩盖不住一撇一捺之间的颤抖。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还是将那孩子带回了府。’
‘濯儿如我所想,与他很是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