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再次涌上心头,苏间罗难得地发了愣,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掌心火焰渐熄。

它为什么不吃我?

这个最直观的问题盘旋在他的脑海,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感到了一丝自尾椎攀缘而上的凉意。

噗。

一滴液体忽然落在他的脸上。苏间罗还有些茫然,下意识摸了一把,垂眸去看。

入手是一片粘稠的暗红色。

心脏咚地一跳,强烈的直觉让他猛然抬起头。

嘀嗒嘀嗒。越来越多的液体淅淅沥沥落下来,像是下起了小雨,铁锈一般的腥味逐渐浓重,那个喉咙深处的古怪声音戛然而止。

“它的上颚裂开了,”雪鸮惊恐地喃喃道,“很小很多的口子……是那个人——”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血肉爆裂的恐怖闷响。

嘭——!!!

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头一身,苏间罗不得不再次闭紧了眼,高等种的血大多具有腐蚀性,进到眼睛里不好清理。

下一秒,螳螂爆开的身躯塌陷崩落,他的上半身终于从它支离破碎的口器中脱出,扑通一声坠落在轨道旁的泥土里。

列车早已彻底停住,身上的黑袍也被浸透。苏间罗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先顾不上其他,迅速向高处看去。

车顶上,亚种的躯体已然惨不忍睹——那两只硕大的复眼真的如西瓜一样炸开了,混杂着黄白浆的血液流了一地;而原本就庞大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圈,布满了黑紫色的巨斑和裂纹,那些肢节像被掰断的筷子那样折成了几段,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