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薄手腕一转,将闪着寒光的军刀收入刀鞘。那双幽黑的眼睛却始终锁住他,像一头黑暗中的野兽盯上了猎物。

苏间罗的冷汗都下来了,不仅因为他露骨的视线,还因为对方肩章上那一串银色的星星。事态突然,谢明薄大概没来得及换作战服,直接穿着制服赶了过来。

截止到在瓦莱里湖遇害之前,苏间罗还没能在军部正式上任,但他对军队很熟悉——毕竟克罗玛尔学院就坐落在军区里,上学时几步遇到一个军官是常态。学院里的教授和校领导也大多是军人出身,甚至还有一些是在职军人。

边缘绣着繁复金线的剑形肩章上,几朵星花在月光下闪着银辉,彰显着佩戴者被授予的无上荣光。

“你运气真不错。”

谢明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飘飘道,“一般人有个全尸就算走运了。回去买张彩票吧。”

一席话说得好像今天晚饭加了两个菜。劫后余生的普通人听了,应该会又惊又怒但不敢言,可苏间罗听完,紧绷的肩背刹那间松懈下来。

谢明薄并没有认出他,只是讶异于他虎口逃生的好运气。是他听者有意,误解了那句问话。

“哦……我还以为他认出你了。”雪鸮也长舒一口气,啪叽落回窝里,“你都成了血人了,他认得出才怪。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以他现在的年纪,那军衔才是更吓人。苏间罗听得失笑:“人吓人,你是人么?”

雪鸮:“你都和哨兵没区别了,我怎么不能和人没区别……卧槽!!”

它像是目击了什么惊悚的事物,听得他一个激灵,定睛去看。

男人身后,巨大的黑影探出了脑袋。

是一条漆黑的巨蟒,通体布满黑亮的细鳞,不规则的金纹游走其中,爬行时宛如流淌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