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站在走廊上,隔得老远她依旧听到陶泽愤懑不已,却又无从发泄的吼声,“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没病!”
林归伞脚步一顿,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拽住,脚下生根离不开原地。
她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尽是疲惫,精神紧绷到极点还不忘安抚,“好,妈知道你没病。”
“所以妈等你,尽快从医院出来,好不好?”
陶泽一瞬间哑了声。
林归伞不能猜透他心中所想,情绪却能与此刻的他共鸣。
只是与陶泽不同,她也想有个真正的亲人前来探病。
默默说了声抱歉,林归伞回到陶泽的病房外,背抵着墙安静倾听。
“可是,医生不让我出来啊!”沉默了许久,陶泽颤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陶欣然艰难扯着笑,“医生也有他们的难处,要按规矩办事。”
“小泽体谅就一下他们,听医生的话,你在妈心里是全天下最乖巧的孩子了。”
陶泽梗着脖子没回答,生硬地转移话题,“妈,你最近又瘦了。”
陶欣然接上他的话,“妈最近在减肥。”
“都说了不要在意外面黑心资本的pua,你身材已经很好了,再瘦下去就得成排骨精。”陶泽不满地抱怨。
陶欣然笑了一下,似乎是她进入病房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听你的。”
“等小泽从医院里出来,妈什么都听你的。”
陶泽极力忽略母亲三句话不离的出院,“这头发哪里染的?挺漂亮。”
陶欣然也很认同他的话,拨了拨肩上的长卷发,“小泽想知道?那下次我带你一起去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