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鬼主对此一笑了之,并不作辩解,眉眼于昏暗灯光下现出些许怜悯意味。

更多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百般探求却又窥不清事实的,高高在上的俯视与怜悯。

顾屿被那熟悉的怜悯蓦得刺痛了,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沉声问道:“那敢问鬼主大人为何要滥杀城中鬼?”

西城鬼主瞟了身侧僵立的黑袍老者一眼,颇嫌弃道:“你又对他们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黑袍老者满面愁容抬头看他,而后双膝一弯,一言不发,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顾屿:“……”

什么意思啊?你俩搁这一唱一喝地逗鬼玩呢?

乌归坐在一旁,好不容易从今夜所见的变故中缓过了神,此时又开始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啊?这,这鬼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啊?”

顾屿很是欣慰地看了他一眼。挺好一鬼,就是嘴快了点。

当友方的时候关键时候能替人挡死。

西城鬼主面色阴沉,眸内寒意翻涌,一脚将那跪在地上的黑袍老者踹翻在地,冷笑道:“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挺文弱一鬼,没想到劲倒挺大。

黑袍老者爬起来跪好,仰头看向鬼主,声音莫名悲凉:“回尊主。古墓既开,墓里面的神兽会出来替尊主拔除城中有异心者。佑我城百世安宁。”

西城鬼主冷哼一声,看向下方坐着的二人,微微挑眉道:“怎样?二位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顾屿忽而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皱着眉头,手中掐算不停,良久,又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说得对。那就自然是没事了。”

复又轻轻一扯乌归的衣袖,乌归会意,同他一道起身行至阁中央,行礼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