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地面交界处一道近三丈宽的裂隙凭空展现,深不见底,令人望而生畏。
不知年月的残破石碑被淹没在厚重尘土中,其上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得见些许刻痕。
宋浮白停在它面前,俯下身子,伸手拂去石碑上的些许灰尘,微微笑道:“阿青可还记得这里吗?”
四下打量一番,燕鹤青平静的面容上罕见地现出一丝裂痕,语气中隐约带了点惋惜的意思:“哦,天崩地裂处。这是被你改成了杀阵祭坛?”
从密林中到此处,一路上宋酌都同发伏蝶慢悠悠地走在后头,此时好巧不巧地听到了这句话。
宋酌莫名沉默下来。
这种时候,燕鹤青难道不该是气急败坏惊惧交加,奋起反抗宁死不从,拼命阻止我们这群邪恶势力吗?
谁能告诉我,她现在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么一个事实啊喂?!她还语气惋惜,她惋惜个鬼啊?!
宋酌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古怪起来。
果然,能同兄长这种人称兄道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是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不远处,宋浮白直起身瞟了他一眼,冷冷道:“过来,与我一道开阵。”
宋酌颇为懊丧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移了过去。
燕鹤青自觉站远了些,低头瞧着脚下不断涌出的黑潮,并没有阻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