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鹤青屈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沿,眼眸幽沉,并不去看他。
良久,她冷笑一声,缓慢而又清晰道:“顾屿,我到底有没有教会你狗仗人势的含义?”
顾屿措不及防被点了名,踌躇片刻,还是将衣物穿戴齐整下了床,走到了她身前。
燕鹤青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没来由的郁闷。遂秉持着自己不高兴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原则,唇角微弯,轻声道:“真想不到,有一天视金钱如粪土这句话竟也能用到你身上。”
思考半晌,好不容易听懂她说的是自己,顾屿万分茫然道:“啊?我吗?”
他一向宁愿满身铜臭味在钱堆里打滚,也不愿清白孤高守着几池塘的莲花做梦。
这得是多大的误会才能让燕鹤青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误解。
顾屿抿唇不语,暗自汗颜。
燕鹤青见他不答话,唇边笑意就更深了些:“你是见谁都能跪么?你们人间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连黄金都不要,不是视金钱如粪土是什么?”
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生气。顾屿明白过来,疯狂摆手,急切辩解道:“不不不,不是那样的。
鬼主大人你听我解释,我若是随意在外打架惹事,只会让鬼主大人为难,还不如——”
燕鹤青冷冷看向他,直接出声打断:“你以为你随随便便给人跪下便不会让我为难了么?”
顾屿面色骤然苍白,张了张嘴,终究没能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