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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躺在她身侧,呼吸亦逐渐平稳。

翌日,晏仲蘅早起上朝,宁臻和扶着腰起了身,隐隐有些后悔答应他的要求,但一想到半个月后就能离开,这也不算什么了。

“惊蛰,收拾东西罢。”宁臻和对她道。

惊蛰没听懂,宁臻和再次对她说:“把我的嫁妆都收拾好,还有银子、田产地契,衣裳、日用品,都收好,半个月后我们随晏老夫人去扬州。”

周妈妈恰好听到了她说话,惊的手中的食案都落了下:“少夫人,您……去扬州做什么。”她模样如临大敌,甚至有些惊弓之鸟的问,“您可是与姑爷要和离?姑爷不会同意的。”

宁臻和没有说实话:“我已与他达成协议,半月后随晏老夫人去扬州些时日,我有要事要做。”

只是这样,周妈妈落下了心:“去多久啊,您要去做什么?老奴也好做准备。”

“不必了,妈妈便留在这儿替我操持,我也好放心。”

周妈妈这下彻底放心了:“那好罢,路途遥远,老奴为少夫人多做些准备。”

实则她是不想走的,她的儿子、丈夫还在宁府当差,扬州那么远,她可去不得。

打发走周妈妈,宁臻和拿出了她的身楔,装了个匣子放在了显眼之处,这样日后她也好脱身。

她又去了锦绣堂,叫孙嬷嬷进去通报,这两日崔氏称病,说是头疼犯了,她打着探望的旗号过来探望,顺便提一提她离开的事。

崔家人还未离开,屋内崔家二位舅母安慰崔氏,孙嬷嬷来禀报时崔氏忿忿:“她来做什么,耀武扬威吗?真是越发张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