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折腾了一番,三人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回到院子,潘棠让般若取来金疮药,她秉着烛火给阿酌上药。
少年规规矩矩站着,整个人沉默得像一块玄铁,他的手被潘棠抓着动弹不得。女子对着他那伤口轻轻呼气,酥酥麻麻的感觉在手背上游走,“疼吗?”她问。
他摇摇头,实话实说,“不疼。”
“骗人。”她道,“这么大一条口子怎么会不疼?那个赵澄我是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二娘子不必为了属下这般。”
潘棠睨他一眼,“哼,我才不单是为了你呢。赵澄害得我损失了一坛浮生醉,我定要让他还。”
少年垂眸,轻轻“嗯”了一声。少女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眼前动来动去,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的伤口,她嘴里不停说着话,每日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要讲,“我跟你说啊,包扎伤口我最在行了,你这点小伤我一下就给你包好,根本不带痛的。”
“我小时候顽皮,爬树打架什么的,弄一身伤回来都是阿姐给我包的,渐渐自己也就学会了。”
阿酌道:“属下以后保护二娘子,不会再让您受伤。”
潘棠抬起头看他,不禁莞尔一笑。这小侍卫有时候真的挺可爱的,“油嘴滑舌。”
少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说:“属下说的都是真的。”
“那好啊,那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若是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呢,若是我要嫁人了呢,若是你”她说一半突然顿住了,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那句话却一直在心里挂着:若是你想起了所有记忆,想要离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