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多时候,她都和妹妹说,自己不论何时都能保护她。
潘芙从不把自己想成一朵娇花,因为她背后有要保护的人,在潘芙眼里,她一直都是一棵大树,但当走出家门,她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浅薄无知,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够护住所有。
而这次,潘棠亦不愿做阿姐庇护下的一棵幼苗,她也要见一见这风雨,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皇宫。
第20章 她不受控地跪倒在地,浑身软成一滩水。
夜晚将尽,东方既白,芙蕖宫的烛火燃了一夜。
景隆十四年的最后一颗星子黯淡,景隆十五年的第一轮太阳升起了。
当夜晚渐渐褪去,因夜色掩护而敞开的心扉也纷纷重新紧闭,有些话只能对自己说,有些话只能在夜晚说。
这一夜,她们说了很多,潘棠拿出了自己酿的两罐子酒,渐渐的所有人都染上醉意。
潘棠道:“阿姐,我不想嫁给赵澄。”
“那便不嫁。”
“我可以不嫁对吗?”
“对。”潘芙揉揉她的脑袋,“不想嫁就可以不嫁。”
潘棠没有说离开家前,父亲用进宫一事逼她嫁人,也没有说崔姨娘怎么逼迫她相看,没有说母亲因为弟弟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就逼她离开,没有说赵澄盛气凌人,甚至对她动手。
她只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一句简短的,不假思索的,斩钉截铁的肯定,去支持她心中早已经有的那个打算,其余一律不要。
她不要阿姐再替她担心,她要自己去面对自己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