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英瞪她一眼,把袋子抠扒拉开,朝她面前送了送。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似的!看看,真金白银,把我娘家都借遍才凑够的!你个黑心婆娘!老娘给你当喂狗!”

银子虽然碎了些,但看着分量没短,而且王凤英这副气得呕血的模样,也不像装的。

张寡妇暗里松口气:儿子可以少流放两年了!

“芳芳,去把钱接过来。”

她让女儿上前接银子,自己却举着火折子往稻垛子边退了两步,生怕王凤英反悔。

她都打算好了:

让女儿去县衙送银子,她留下继续守稻垛,把儿子减刑的事儿彻底落实再离开。

否则,以王凤英的个性,肯定会把银子抢回去,再狠狠薅她。

但只要按照她打算的办,王凤英拿她没辙,有本事去县衙往回抢银子啊!

就在她如意算盘打得响的时候,头顶突然一盆冷水浇下来,给她浑身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

“娘!”

张芳芳见状,也不接银子了,转身去拉她娘。

张寡妇心道不好,连忙将她推开,扬起火折子直挥舞。

“别过来,别过来,过来我就点了!”

那火折子都被浇蔫吧了,能点着才怪。

没了火折子威胁人的张寡妇,谁还会怕她?

不等男人们动手,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嫂子小媳妇就扑了上去,死死将她按住。

来的都是家里有粮食堆在稻场的,被张寡妇闹得昨夜担惊受怕,一宿没合眼,怒火早就烧得不能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