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婵娟入宫之后第一次回家省亲。

按说,她如今是妃嫔,温居正该当与她行君臣之礼。

但高高坐在太师椅里的温居正,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袭来,温婵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还是那个一切都要听从父亲安排的待嫁之女,无论将来的夫君是谁,她这一辈子,生而要为父亲的野心所用。

“父亲。”

等不到父亲行礼的温婵娟,反过来给温居正服了服身。

温居正略点点头,用下巴点了点身侧的椅子,示意女儿坐下。

温婵娟在侍女静香的搀扶下,细步走了过去。

温居正问道,“整个朝中都在盛传皇上近来沉迷男宠的事,你知道吗?”

温婵娟摇头,颇带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我位份低,又不得宠,御书房和未央宫都没踏足过,怎么会知道皇上在做什么。”

她并不想进宫,是父亲逼她的。

从小到大,她被养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绵羊,父亲让她往东,她从不往西。

她还以为,自己这么乖,父亲肯定会疼她的,至少会为她挑一门心满意足的夫婿。

哪知口口声声将她视为明珠的父亲,一声令下,就将她送到宫中。

那可是个金丝拧成的牢笼啊!

外表再光鲜,也没有自由可言。

想她豆蔻年华,却就要在里头终了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