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她觉得段天涯应该是个要么不说,说了就会言而有信的人。

俗称盗亦有道。

晚上,段天涯喊人在床边打了地铺。

赵锦儿以为地铺是给自己睡的,她腰身重,昨晚睡了一夜软塌,确实很难受,就很自然地向地铺走过去,哪知道段天涯跳下来。

“你去床上睡,地上这么凉,一个孕妇怎么能睡。”

赵锦儿惊得张大嘴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但她当然不会去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睡觉,更何况这人还是黑风山的山大王。

她默默退回了软榻。

段天涯见她这般倔强,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的床褥不洁,想告诉她被褥都是才换过的,骄傲的自尊却又让他说不出口。

半晌,他背过身去,气呼呼地睡了。

赵锦儿累极,也在软榻上睡了。

夜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小的有要事禀报!”

段天涯一贯警醒,立刻就起身打开门。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喽啰看了看睡在软榻上的赵锦儿,不敢说。

段天涯也回头看了看软榻,见赵锦儿两颊通红,睡得很香,低声道,“说。”

喽啰这才禀报道,“大当家,不好了,朝廷这回安心要剿了咱们!派了个骁骑校尉来做统领,跟周边四个州郡调集人马,说是已经弄了两万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