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帝心头隐隐震动,把他当储君看,当然希望他喜怒不形于色,修炼出最深的城府;可是把他当儿子看,当然是希望儿子能够对他这个当爹的爱重。

慕懿这份伤心,不就是对父皇的尊敬和不舍吗?

于是,晋文帝对这个儿子也更加另眼相看,比上头两个好大儿,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爱之深,便希冀更甚,对他的要求愈发严苛。

自这日起,慕懿日日被叫到未央宫中考校,协助批阅奏折,接触的政事也越来越复杂难解,饶是慕懿素来勤勉,也架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学习。

加之秦慕修这个老师不在京中,慕懿的学习日渐吃力。

沉吟良久,这日,他终于忍不住奏请晋文帝:

“父皇,儿臣近来有许多事情不甚详解,父皇政务繁忙,诸位大臣亦劳心劳力无暇他顾,儿臣想修书请老师立即回京。”

晋文帝瞥他一眼,“怎么,嫌父皇练你练得太狠了?”

慕懿连连摇头,“儿臣没有这样不识好歹,父皇肯练儿臣,是为了儿臣成才,这段时间,儿臣虽然一知半解,却学习到了从未有过的知识,更是有了难以言喻的进步,这都是父皇的器重。”

见儿子识相,晋文帝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笑容,趁机输出帝王术:

“秦慕修那小子,是个将相之才,你把他用好了,他就是一把剑,可以帮你斩杀扫平一切障碍。”

慕懿刚刚开始突出的喉结,微微滚了滚,舔舔唇,也趁机试探道,“父皇很欣赏老师?”

“不欣赏他,怎么会放心把你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