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枝噗嗤一笑,“爹您确定?”

她这个爹,吟诗作赋是大家,家务活儿,还是算了吧,家里一共就两个碗,打烂一个,都是天大的损失,真的会吃不上饭的。

李牧笑道,“真当你爹十指不沾阳春水?爹爹也是普通人家出身,靠着寒窗苦读才有了一点身份,幼年时,这些事也做过的。”

李南枝想着,让他做点事也是好的,总好过一直闷在房间里东想西想,便笑道,“那您可别打碎了碗。”

李牧大手一挥,“去!编排上你爹了。”

李南枝就回了房间做针线。

这边厢李牧在简陋得几乎漏风的灶房里刷碗,刷到一半,忽听到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伸头一看,竟是几个孩子拿竹竿在挑李南枝挂在墙头的糕点。

原来李南枝怕屋里有老鼠,就把赵锦儿带来的糕点食物都挂在屋檐下,哪里料到,竟被街头巷尾的小混子们盯上了。

这些小混子,说起来,也就是十来岁的孩子罢了,都是贫苦人家出来的,家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平日没事干,不是在街上无所事事地游荡,就是偷鸡摸狗。

“你们在干嘛!”李牧呵斥道。

但这些小混子早就摸清李家的底细,知道李牧病歪歪的,肯定追不上他们,还有个姑娘李南枝,更不可能在大街上追赶。

是以被李牧发现,他们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到了嘴边的鸭/子,哪里舍得!

李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隔着墙头把糕点挑走,最后还对他做了个鬼脸。

李南枝听到动静,赶出来一看,气得跳脚,拔脚就要追。

“你们这群小贼,给我还回来!”

李牧却拉住她,“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