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晋子瑾果然是在等她。
他又打开了那个螺钿酸枝木盒,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来,“阿娘为何不戴上?”
虞珧好好地将钗放回盒中,发髻上依旧空无一物。尽管她不戴饰物时素雅清丽。
她明明很是喜欢这对钗。
“它放在那里面,更美。”
晋子瑾注视着她的神色,未多言合上木盒。
虞珧走过去从妆奁里拿出木梳,“小瑾累不累,要休息一会儿吗?”
晋子瑾无什打算,一般虞珧说什么他都会应,“嗯”了声。虞珧遂走到他身后,解开了他束发的月白发带。
“阿娘不打算歇一歇吗?”
“我还有些事做。”
晋子瑾的发丝柔顺垂落,滑过她的手背,她伸手拢在掌心,微凉如绸缎。木梳雕刻着双鱼纹,自上而下地一梳到底。
虞珧脑海中是她脏兮兮的布娃娃,又想起晋子瑾告诉她,他沐浴过洗得很干净。
她停下梳头发的动作,握起一簇头发凑到了鼻尖下。微微的淡香,与他身上的一样。
晋子瑾看着镜中虞珧垂眸轻嗅他的头发。
“阿娘在闻什么?”
“闻小瑾洗干净了没有。”
“干净吗?”
“香香的。小瑾香香的。”
她将发丝在鼻尖蹭了蹭,绒绒痒痒的嗅入充盈的香气,“小瑾一直这样香香的就好了。”
在她手中在她怀里的时候,也这样干净又清香。
晋子瑾伸手打开妆台另一边的抽屉,拿出个扁圆的白瓷盒,揭开盖,指腹沾了一些蔷薇色的膏体,转身握起虞珧的手腕,将指腹上的膏体抹开在她手腕的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