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中,一个手持长刀的鬼神破开迷雾冲将出来。
长刀滴着血,在他手上提着一个人头。
而再睁眼,满室茶香,抚琴的人清瘦,神色悲悯,与我想象中天差地别。
一曲终,辜行抬起头来:「听说了?」
我点头。
他又问:「可还满意?」
「满……满意。」
他从琴边起身走到桌案旁,提起红泥火炉上的水壶,加水进茶盏里,声音清冷如玉:「学着点,这才叫杀人。」
我愣在门边,咽了咽口水。
以往我觉得自己够疯,没想到辜行比我还疯。
我以为杀掉国公府的世子爷如何也要一年半载,哪知距我们第一次谈完只隔了几日。
这人……是早就磨好了刀啊。
「哎哎,是谁告诉我杀人要有谋略,你这么杀,一点也不藏啊?」
「谁告诉你我不藏?」他端起茶碗,微微摇动脑袋,鼻尖离杯沿很近在细嗅着茶香,语气漫不经心,「如今的辜某就是一个大写的藏字。」
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又手到擒来的模样,我急眼了,坐到他对面去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些什么端倪。
然而一无所获。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中毒后时日不久,除了养病无心朝堂,连兵权都交了出去,这就是将军的藏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