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得麟儿后宠爱刘瑛,祖母也因刘瑛生了儿子而对他们母子无尽偏爱。
一个听信刘瑛的谗言设计害死我阿娘,一个明知我娘无辜却任由她冤死。
我等了多少年,就等这一刻,等着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沦为笑柄。
眼下我还想逼得他方寸尽失,大开杀戒。
白日他因走丢了儿子对我喊打喊杀,此刻猛然发现儿子是他人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这时候什么李琮,什么国公府,哪有男人的尊严重要?
趁两边打起来,阿桐把我拖到巷子拐角。
看见前头形势越演越烈,我在阿桐身后乐不可支:「打,打,使劲打。」
从前只是听我娘提起我爹年轻时在我阿公军中是得力的武将,然而我从未见他拿起过刀。
可方才一刻我看见他举起刀,大喝一声朝着赵慎的正面狠厉地砍下。
宁安候杀了赵少卿呀。
本来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派人马,都被眼前一幕惊得停下来。疾风卷起尘嚣,迷了人的眼睛,明尧的一声「爹爹」,喊得何其凄惨,又何其讽刺。
我爹再转过头来时,眼睛里也像被喷溅了血,摇摇晃晃后退了几步才站稳,沾满鲜血的刀指向明尧:「爹爹?你喊谁做爹爹?」
妇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长街一头响起来,刘瑛拨开人群冲上前把明尧挡在身后。
她好像比我爹先疯掉,我爹是气疯的,而她是吓疯的。
我不过是把私藏多年的祖母的头骨送到她房里而已。